9初识晨光兽影同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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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寒一愣,随即低头:“……是,奴记下了。”

那马温顺地垂着头,任老刘给它刷着鬃毛,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极轻的响鼻。老刘便笑了:“知道了知道了,你也觉得我啰嗦是不是?”

老刘上下打量了漱寒一眼,也不多问,只爽朗地一笑:“成!新来的护卫,往后马厩这儿随你来。咱们府里八匹宝马,可都是好性子——尤其是白条,跟小姐最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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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小姐来了!”一个精瘦的中年汉子从马厩深处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攥着半根萝卜。他约莫五十来岁,皮肤黝黑,手上茧子老厚,一见栖云便笑得见牙不见眼,“今日怎么得空来看老刘了?”

晨光落下来,落在马厩前这一高一矮两道身影上。栖云的裙摆被风轻轻吹起,漱寒那条一直盘着脚踝的豹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松开了,尾尖垂在身后,随着晨风,极轻地晃了一下。

“带新来的认认路。”栖云指了指身后的漱寒,“这是漱寒,我哥送我的。以后他在府里,也认得马厩的各位。”

长风低下头,看着栖云仰着的小脸,虎尾在身后极轻地扫了一下:“没有。”

炎烈几步迎上来,棕金色的鬃毛在风里一扬,上下打量着漱寒:“新来的,可算见着你了!昨儿只听公子说你本事好——来,让咱看看,你都会些什么?”

漱寒站在场中,握着那柄短匕,耳朵极轻地动了动。他看得出来——这府里的兽人,跟他从前见过的都不一样。他们不是冷冰冰的兵器,他们会笑,会斗嘴,会怕吓着他而放轻声音。

漱寒这才应了一声,握着匕首站到场中。他动了——猎豹的速度在那一刻骤然爆发,快得几乎只剩一道虚影。炎烈愣了一下,仓促举枪去挡,却被漱寒一个滑步绕到身后,匕首已抵住他后腰。

栖云在旁看着,又好笑又心暖。她走过去,踮起脚想拍长风的肩膀——够不着,只好拍了拍他结实的小臂:“长风,你别吓着他。”

琥珀这才收回目光,慢悠悠地退进阴影里,尾巴尖在身后轻轻一勾:“吓他?我这是心疼他。小姐,你往后可得多疼疼这只猫。”

话音未落,马厩里便传来一声极轻的响鼻。栖云眼睛一亮,几步走进去——便看见一匹高大的汗血宝马,正从隔间里探出头来,长长的鬃毛垂到肩下,在晨光里泛着缎子般的光泽。

老刘在旁边看着,笑着补了一句:“白条跟小姐最投缘。他这一身毛色,还是当年小姐给起的名字——‘白条’,说是雪白的身子,像条玉带子。”

漱寒没有说话。可他握着书页的手指,极轻地、极轻地蜷了一下。

漱寒垂着眼:“奴……擅匕首。”

“匕首好!轻巧,利落!”炎烈大笑,转身从兵器架上抽了柄没开刃的短匕抛给他,“来,咱俩过两招,让小姐看看!”

“会。我对白条好,对长风他们好,也会对你好。你是我的人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从练武场出来,栖云又带着漱寒去了马厩。

栖云愣了一下。随即她踮起脚,这次,漱寒自己弯下了腰,把耳朵送到她手边。她揉了揉他那对奶黄色的猎豹耳朵,声音又轻又软:

漱寒抬眼看他,没说话。

他心里那口一直悬着的井,仿佛又被人轻轻凿开了一道缝。

栖云忙插进来打圆场:“琥珀,他刚来,你少吓他。”

马厩在府邸东南角,还没走近,先闻到一股干草与马汗混合的气味。栖云刚进门,便扬声喊:“老刘!”

还没走近,先听见炎烈的大嗓门:“——来了来了!小姐带新来的来了!”

漱寒没有回答。他只是低着头,把那对耳朵,又往她手心里,轻轻送了送。

他话没说完,练武场边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滑出一道修长的身影。琥珀今日穿一件贴身墨绿短袍,长至膝下,那深褐带墨绿幽光的鳞片在光下一闪一闪。他半垂着眼,分叉的舌尖在唇边极轻地探了一下,才慢悠悠地开口:“新来的?黑市出来的,都一个样——身上带着伤。”

漱寒接住短匕,指尖转了个圈,却抬头去看栖云。栖云冲他点点头:“去试试。别怕,炎烈有分寸。”

白纸看见了,什么也没说,只又讲了一句。

“……好快!”炎烈心有余悸地回头,“这速度,连我都要愣一拍!长风,你来看看!”

漱寒看着这一幕,忽然明白了栖云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这府里,连一匹马、一个马夫,都有一份热腾腾的感情。

漱寒站在马厩门口,看着栖云与那匹高头大马亲近,心里正有些怔忡——却见老刘又转身,从槽边端了半桶清水,走到一匹栗色的马前,一边替它刷背,一边絮絮叨叨:“老伙计,今儿又该给你换蹄铁了吧?不急不急,今儿咱们先歇歇……”

栖云从马厩出来,见漱寒站在原地,便走过去,仰头看他:“怎么了?”

下学时已近晌午。栖云带着漱寒往练武场去——午后,护卫兽人们都要在那儿轮值。

琥珀弯起那双琥珀色的竖瞳,看不出喜怒,只低声道:“你身上也有。我看得出来。”

炎烈在旁边看得直乐,凑过来用尾巴尖拍了拍漱寒的肩:“新来的,你往后守小姐,这府里的门道,哥几个慢慢教你。有事找我们仨,都成。”

长风正立在兵器架旁,重岳剑刚收回鞘,赤着上身,深色短裤松松地挂在胯骨上。他闻声回头,金棕色的虎瞳扫过来,落在漱寒身上,极轻地“嗯”了一声。

漱寒垂下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极轻地道:“……小姐,您往后……也会这样待奴吗?”

长风立在场边,没答话,只极轻地“嗯”了一声。他走到漱寒面前,低头看着这只比自己矮半头的猎豹兽人,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左边……防太松。”

“白条!”栖云伸手去摸他的鼻梁。白条极轻地打了个响鼻,温顺地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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