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风月情浓(九) 他是最让她(2/3)
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离她只有几寸的距离,瞳孔深处像是有火焰在燃烧。
风停了,鸟鸣停了,整个世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在密闭的帐幔中交织成一片潮湿而温热的气流。
恍惚间她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放在砧板上的面团,他便是那个揉面的师傅。他的手指有力而灵活,将她反复地揉搓、折叠、按压,每一寸都不放过。
她像一块生铁,他在锻造她,用最原始的方式,一锤一锤地落下,每一锤都精准而有力,火星四溅,她听见自己在他的锻打下发出鸣响,那声音穿透帐幔,穿透窗棂,穿透午后燥热的空气,一直飘到院子里的老槐树上。
陈平侧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绕着她散在枕上的发丝,神情餍足得像吃饱了的猫。
张珩算了算,以目前的势头,就算不往外扩张,两个铺子的利润也足够把织坊的投入全收回来,还能攒下一笔不小的积蓄。
铁锤落下的频率越来越快,火星溅得越来越高。她环在他腰间的手臂猛然收紧,指尖掐进他的后背,琴弦被拨到了最高音,丝线被拉到了最紧绷的极限,剑坯在最后一锤落下时发出一声清越长鸣。
她的骨节在他的掌下发出细微的声响,筋肉被碾开又重新聚拢,那种酸胀中带着酥麻的感觉从后背蔓延到四肢,让她忍不住弓起腰身,又被他轻轻按回去。
张珩偏过头,怒瞪着他,嗓子都有些哑了:“陈平,你过分了。”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皂角香和更私密温热的气息,两种气味缠绕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张珩:?
“夫人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张珩伸手摸了摸一匹已经晾干的蓝绢,料子是好的,织得密实匀净,但颜色中规中矩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节奏起伏,像是被琴音时高时低,时急时缓。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断断续续,零零碎碎。
绷的、防备的、竖起倒刺的地方,在他的掌心下一一熨帖,变得温顺而服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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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方才挠得可真狠。”
既然陈平说过两年再扩商路,她也就暂时按下那份心思,把精力放在了另一件事上。
张珩推开染坊的门,浓郁的靛蓝扑面而来。几口大染缸并排摆着,缸里翻滚着深蓝色的浆液,染工老魏正拿长木棍搅着缸底,防止染料沉淀。
她本就脸皮薄,毫不犹豫地在他腰上最怕痒的地方狠狠拧了一把。
她睁开眼,透过半明半暗的光线看他的脸。他的眉骨很高,汗水沿着眉峰的弧度滑下来,滴在她锁骨上。
然后所有的声音都停了。
帐外的天光从正午的明亮渐渐转为午后慵懒的昏黄,偶尔有风从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又悄悄退出去,像是连风都不忍惊扰这方寸天地里的缱绻。
旁边的架子上晾着刚出缸的素绢,颜色倒是均匀,但也就是寻常的靛蓝,跟阳武城里其他几家布铺卖的没什么两样。
陈平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两人初开荤,身体却契合得不行,又胡闹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趴在榻上,脸埋在软枕里,只露出半边红透的耳朵。
陈平的语气无辜极了,手指从她的发梢滑到她的后颈,揉捏着她后颈上紧绷的肌肉。张珩想躲,身上却没有半点力气,只能任由他捏,厚颜无耻之徒!
她缓缓闭上眼,他们还融为一体,他把她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汗湿的发顶上,气息还没有完全平复。她的耳朵贴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从急促渐渐归于平稳,然后听见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事后的慵懒和得意。
接下来几日,张记的生意一如既往地稳当,孙嫂把东市老店管得井井有条,西市新店也上了正轨,账本上的数字一天比一天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