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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初就该刨根问底，你到底要做什么才对。”他在陆伊音身边坐了一会儿，来这里也只是单纯想看看他的情况，和他说说话。

从他这具身体的感受来看，书中似乎已经过了很长的时间。

一想到这个陆伊音就打了个寒颤，掀开被子下床，瞥见一个黑影就杵在自己面前：“啊——！”

他不怕自杀之后真的就死了吗？

他感知到了：“结束了么？”

“因为我与书有关联。”时空逸说，“所以我死不了。我以为我可以靠这种方法一直来到你身边，但我发现我的自愈速度越来越慢了，醒来时伤口还没有恢复。”

门再次关上，房间重归寂静。

陆伊音：“差不多了。”

陆伊音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居然一点也不油，长度也没什么变化，难道一直有人帮他打理？他低头看自己的指甲也有剪过。

他喊了几遍都没有反应，或许是昏迷过去了，陆伊音犹豫再三，还是打算叫救护车过来，这时，系统按住了他的手机。

“如果你这次醒来后死了。”陆伊音听见自己的声音，“你不后悔吗？”

凌晨，医生将吊完的营养液取走，关上了灯，房间内陷入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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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哪一天，他就会真的死在书里。

“时空逸，你知道这个世界其实是个梦境吗？你其实不是你，只是我认识的时空逸的一个投影，你会不会觉得，这一切很不真实？”

“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只是书中世界重启，剧情从头再来一遍，不过这一次没有你了，得靠他自己，以及我也要重新跟着他。”

“你要走了？”

等确认钟阮离开了他才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结果这一伸，浑身的骨头当场噼里啪啦响成一片，陆伊音差点当场归天。

时空逸轻轻闭上眼，陆伊音知道他答不上，准备和系统离开了。

陆伊音站起身，自嘲道：“在另一个世界，有一个和我认识的你，他背叛了我，利用了我，害我陷入危险，但他又为了挽回我愿意浪费掉自己的生命，只为想得到我的原谅，和我重新开始，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时空逸这个人能为自己欺骗利用他，却也能为了靠近他连命都不要了，一个人怎么能矛盾成这样。

“你做决定吧。”系统说：“是放任他不管，让他自生自灭，还是回书里一趟。”

陆伊音先是悄悄睁开了一只眼，他还真是装睡。

“他喜欢你。”

“嗯。”

陆伊音笑了一下：“你也要走了。”

身上摸起来还挺干爽的，应该是有人帮他洗过澡。陆伊音喃喃：“等等，那岂不是我身体都被看光了？”

…只要时空逸出现，就代表他自杀了一次？

钟阮是偷偷过来的，庆幸他们没有在这个时间点守着，他看着床上还在昏睡的人，没忍住说：“陆伊音，这么久了你不能真成植物人了吧？”

就在这时，时空逸醒了，他发现陆伊音看他的目光很复杂。

一瞬间，时空逸的身体突然倒了下去，陆伊音拉住他的身体：“喂，时空逸？”

时空逸沉默了许久，像是在消化这件事情，但很快他说：“无所谓，我本就不觉得我的人生是有意义的。”

陆伊音惊魂未定：“我还以为是他们，幸好看见的人是你。”

“我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兴趣，也不在乎。”时空逸看着他，眼神平静，“那么你可以告诉我，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吗？”

就在他们消失的前几秒钟，时空逸那道清冷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闻言，陆伊音错愕回头，但时空逸的身影也跟着消失了，最后他只看见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安静注视他。

那黑影也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灯亮了起来。系统扶额：“乱喊什么，我又不会吃人。”

没过多久，一个身影溜了进来，迅速把门关上。

“你很想知道这个？”

许久过后，他叹了口气：“我真的希望，你只是装睡。”

陆伊音目光一顿。

陆伊音闭了闭眼：“……别骗我，我不会再上当了。”

“那算什么？我后悔的是对你做了那种事，我没有机会得到你的原谅，我……”时空逸话语戛然而止，陆伊音看着他，发现他眼神里的温度正在迅速褪去。

陆伊音没想到会把选择权交到他手上：“……如果时空逸在书里死了，会有什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