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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月隼目睹容冽把曲月翎抱进怀中。
&ldo;我真服了,你这人真是劝不听!&rdo;
他捂着心口,低头强压那股要吐的呕意,连路都不敢走,感觉再晃两下就真要吐了,直到听见容冽熟悉的声音,曲月翎才蓦地循声抬眸。
曲月隼只好讲话挑明:&ldo;哎呀,这舞姬容冽一定喜欢,你只管让他进去就是了,你懂个……&rdo;
曲月翎忽然间就意识到了容冽在怕什么。
话音落下,曲月翎终于把容冽的手掰开了,偏头到一旁吐出那口酸水:&ldo;……哕!&rdo;
不过曲月翎不从没关系,反正容冽会硬来的。
曲月隼只能压低声音说实话:&ldo;其实这是我三弟。&rdo;
从陇茅镇到文饶城城主府的距离不长,但曲月翎一坐马车就晕,而且他晚上还没吃饭,曲月隼一路又唠唠叨叨个不停,这就是他当时只比中指没直接骂人的原因‐‐实在讲不了话了。
青年单薄的身子被男人双臂一揽,便几乎看不着了,等容冽转身带着曲月翎往城主府里去时,曲月隼便只能瞧见曲月翎悬在半空轻晃的白皙脚尖。
看到这一幕,曲月隼便以为曲月翎还是宁死不从,又气又怒,询问下属:&ldo;你们有没有谁带了胭脂?给他嘴巴和脸涂一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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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题是……他现在不是要吐血,是要吐酸水啊!
男人就站在台阶最高处,脸上的银质面具在昏暗夜中折射出冷冷的银光,那些银光有些刺眼,但更刺眼的是容冽此刻的神情‐‐冷淡、漠然,像是寒冬里结冰的湖面,旁人从中看不到任何相逢的喜悦。
至于容冽之前展露冷漠的神情,曲月翎压根不在乎,因为他都习惯了,容冽就是爱摆臭脸,他们俩在床上时容冽也经常是这幅阴郁冷沉的嘴脸。
曲月隼是真服了,他知道曲月翎不喜欢容冽,却没想到曲月翎对容冽的厌恶程度竟然是见面就吐,有那么夸张吗?容冽戴着面具瞧不到那道疤时,身材姿色竟略胜自己一筹呢,也没那么丑啊。
&ldo;都在门口杵着做什么?&rdo;
结果他这一拍,曲月翎再也压不住喉咙里那股上涌的酸水了。
曲月隼猛吸一口凉气,赶忙又改口对城主说:&ldo;……还是当他是刺客吧。&rdo;
曲月隼盯着那双阴鸷冷沉的眼睛,本能地发憷,同时也纳闷:怎么容冽见了他三弟也不露个笑呢?难道是曲月翎的脸色太难看了?他平时见到妃子对自己面露抗拒,表情厌憎时也会很倒胃口,失去兴致。
曲月翎瞪大眼睛,透过面具与容冽四目相对。
曲月隼惊愕地望着他们,说出曲月翎常念的台词:&ldo;要命了……&rdo;
一道低沉冰冷的嗓音骤然落下,打断了曲月隼的言语。
他双眉紧拧,刚因呕意要张口,一双宽厚炽热的手掌就猛地上前,捂住了他嘴唇。
了,曲月翎却从头至尾一声不吭,而且脸色还越来越难看,双唇紧紧地抿着,连点血色都瞧不见。
毕竟都打他们陛下了。
曲月翎被容冽捂住了嘴,酸水吐不出来,又不能咽下去,便拼命挣扎起来,去掰容冽的手,动作最激烈时甚至还误打了下容冽的脸,发出的清脆响动很像耳光。
因为自己此刻模样,太像除夕那日中毒呕血的境况了,
文饶城城主在门口候着,见侍卫们如同押送囚犯似的,掺着位不知是男是女,只能看出身形高挑纤细的人下车,不禁好奇:&ldo;……这位是?&rdo;
等总管太监同声翻译传完话,城主立时大惊,不给曲月翎入内:&ldo;陛下说了,今晚宴会只谈正事,不许安排乐伶舞者。&rdo;
城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了一眼曲月隼:&ldo;……是刺客?&rdo;
他无法形容那双眼底的情绪‐‐惶然、慌惧、祈求……每一种都比相逢的喜悦更深刻。
说完这话,曲月隼又命人把曲月翎从马车上架下来,因为青年已经不情愿到了不肯挪脚的地步。
想到这里,曲月隼赶紧拍了下曲月翎的背,暗示青年赶紧笑一笑。
&ldo;那就先进去吧,把兜帽给他戴上遮一遮!&rdo;
城主:&ldo;……&rdo;
&ldo;陛下,要来不及了!&rdo;总管太监提醒曲月隼,&ldo;我们已经到城主府了!&rdo;
&ldo;卖弟求荣&rdo;一事明着来到底是太难看了,曲月隼自诩不是邺国那种不通礼数的蛮夫,所以为自己盖了层遮羞布,笑眯眯地意味深长道:&ldo;这是我送贵国陛下的&lso;舞姬&rso;。&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