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3)

“我不走,我得留下来,等蒋哥回来我得解释是我把这里搞得一团糟。”刘照灰扑扑的盘腿坐在院子的土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心虚地用手拔地上的草,弄得衣服上全是草屑,母鸡们围过去好奇地从他身上啄草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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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珍珠站在屋檐下,有些诧异地喊出一个名字:“……刘照?”

“老子叫你别搞了,他妈的道歉啊!”

刘叔如果没出意外,刘照一定还在学校读书,所以刘叔一定是生了什么事情。尹珍珠性格的敏感让他对这些事格外的敏锐。

尹珍珠问:“你不走吗?”

“珍珠哥?!这里是你家啊!”

不等尹珍珠藏起来,那群人已经跟几头野牦牛似的,轰隆隆撞进院子里。这是一群游手好闲的年轻人,长得也像野牦牛,黑黑糙糙的,真像是地里野生的。

尹珍珠向后跌了一步,拉开和刘照之间的距离,忌惮地审视着面前熟悉的陌生人。

刘照更是心脏猛漏一拍,好似这会心脏病作的是自己。

然而,院子外大概率是有人在监视,蒋劲生和许芳一走,院门外便拍出吓人的阵仗,这铁门外就跟打仗似的,拍门的声音如大炮一连串炸响。

刘照听见尹珍珠咳嗽,他的心都跟着震了好一下,他对尹珍珠的印象始终停留在薄得像一具画皮的艳尸印象,在这幅艳丽的皮囊下,没有骨头、没有血肉支撑,只有一个脆弱易碎的善良的灵魂。

他眼看着尹珍珠的嘴唇紫,吓成了屁大点的孩子,哆哆嗦嗦地一个劲求饶道歉。

刘照听到背后还要乒乒乓乓的动静,赶紧转身上去就是一棍子,“别搞了别搞了”他把那几个小弟打得晕头转向,抱头鼠窜,又强行拽到尹珍珠面前跪下:

尹珍珠把手贴在刘照的额头上,轻轻抚摸额前的碎:“怎么了?”

尹珍珠端来一把椅子,示意刘照坐着。

领头的年轻人顿时停下动作,震惊地瞪着尹珍珠,下一秒大喝一声,拉着身边几个人叫他们停手,转头又给了身后几人一脚。

在尹珍珠关心的目光下,刘照再也不是欲言又止,而是一股脑的倾诉,把这些日子来的经历委屈的一一道来:

刘照招手去赶人,那群小混混们很听刘照的话,虽然不能理解,但疑惑的摸摸脑袋还是走了。

尹珍珠忍着心口的不适,反过来询问刘照:“你最近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我爸爸不在了。”

刘照摇头:“我坐地上就好了,方便等会蒋哥拿棍子抽我,省得我坐起来又跪下。”

下一秒,他们就四散开来,拿着手里的东西,默契地到处打砸。

“对不起对不起,珍珠哥哥,对不起!我现在就把他们都赶走!”

捧着一本书,闭上眼睛轻吹一口气,决定今天就看这一本。

他没有直接问“你爸爸呢?”而是委婉的问:“你怎么不读书了呢?”

尹珍珠掩着嘴唇克制地咳了两声,在刘照担心的视线下,他摇头,轻声说:“我还好。”

刘照挠头,眼神始终躲闪,愧疚地不敢看人:“没吓到你吧?”

之前在村里的时候,刘照私底下是偷偷把尹珍珠当妈妈、姐姐看待,在夫妻和哥哥的棍棒教育下,唯有尹珍珠是一块柔软的清净地,是唯一一个在他大哭时候,不会严厉呵斥,而是替他擦眼泪的存在。

“珍珠哥,我真不知道这是你家,就是有人给我钱,叫我拉一帮混混来这儿捣乱。”

“没把你们等回来回收站就拆了,我们回了老家,我爸爸就开始酗酒,然后没几天就栽河里死了,我一个小孩在

各个手里都拿着铁管、铁棒,甚至还有往管子里插把劈柴的大砍刀,闯进来的时候气势汹汹,把这些武器攥得手臂绷出青筋,踏入院子的那瞬间,凶恶的眼神快地扫过每一个角落,把菜地里悠哉悠哉的母鸡们恐吓得直扑棱。

哪里会还好呢?

尹珍珠坐在那把椅子上,陪着刘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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