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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很多年前，月见离开姻缘司以后，系统里便已经多出来的一条规则。

“关系双方，也会收到一次询问。”

唐梨问完，月见也抬起了眼。

“如果两个人都选择结束呢？”唐梨问。

月见看了她片刻，点头。

所以刚才那一幕，并不是0173独有。

老人看着她。

唐梨没有说话。

“那时我发现，姻缘司的案卷里记得清楚一段关系适配多少、是否稳定、应不应该继续，却很少真正留下当事人说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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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梨却已经想到了刚才。

“记忆没有恢复，也是我决定的。”

“从那以后，凡涉及一段已经存在的关系，若系统最终判定需要回收，不再只向执线者发出确认。”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茶盏，指腹在杯沿上停了片刻，才道：“因为现在的系统，与当年已经不完全一样了。”

老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当年0173暴露以后，我看过你提交的所有记录。”

唐梨下意识看向月见。

“是。”老人没有躲，“第二次机会，是我给的。”

“包括你隐瞒的部分，也包括后来重新追溯出来的部分。”

过去系统只询问执线者。

“是。”

这句话让月见彻底安静下来。

月见怔住：“您改过？”

她转头看向系统消失的位置。

“那为什么系统会问我？”

“系统可以直接进入回收程序。”

唐梨脸色彻底沉下来：“所以您明知道她忘了，还是让0173重新找上她。”

她在姻缘司做了那么多年执线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最终确认。

唐梨看向她。

“改过一条。”

“所以刚才，就是最后一道题？”

“让她在不知道自己已经选过一次的情况下，再选一次。”

老人继续道：“一个人不愿意，系统会记录为推进受阻。一个人拒绝既定姻缘，会被判断为关系偏离。出现未经登记的牵连，则会被标记为异常。”

老人缓缓道：“你被撤去司缘使身份以后，我修改了一条规则。”

“既然是您清的，那这一次为什么不还给她？”

“在你的事以后。”

这个问题其实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压在她心里。

“是。”

可刚才，唐梨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选项。

窗外风吹过那些深色树木，叶片相互摩擦，发出极轻的声响。老人低头看着茶面，像是在回忆一件已经过去太久，却从未真正从她记忆里离开的事。

“因为我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的时候，她若已经记得上一世的题、上一世的答案，以及自己为那个答案付过什么代价，”她停了一下，“那就不再是第二次情关。”

老人没有避讳。

“可她为什么不愿意，为什么拒绝，又为什么明知不合适仍然想留下……”老人停了一下，“系统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