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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葵站在街头茫然地看了看，“小秦，我在富合街。”

太阳下山了，成葵失落地低着头，这么大一个城市，她到底要怎样才能找到自己的弟弟？

重案队的淋浴室是黎宝很喜欢的地方，大约是重案队的氛围很好，洗澡时听见隔壁来了人，还会问一句是谁，然后聊到洗完为止。

成志失踪两个月，成葵比秦应上次看到时憔悴了许多，看见秦应，她擦擦眼泪，絮絮叨叨地跟秦应说，自己这大半天找了多少条街，去了多少馆子，但都没见成志。

潜珊戒毒所和省厅刑侦局都有淋浴室，但戒毒所很压抑，省厅又不熟，他只在重案队的淋浴室找到了当年在特勤洗澡的熟悉感。

秦应回了一趟家，黎宝今晚肯定又不会回来了。其实最近他见黎宝的次数很多，但都不是在家里。

根据邹宴的行迹，曾乡他们已经找到了桂杰曾经被关的地方，房子是邹宴租的。邹宴在秋犁市和洛城有多处用董近这个伪造身份证租的旧房子，一些住过人，一些没有。他不缺钱，这些房子可能都是他安排的据点。

黎宝老是盯着他，自己无暇盯着，就让同事盯着，生怕他出事。可即便每天见几次面，感觉却生疏了许多，他们的立场成为警察和被警察关照的群众，而非普通的恋人。

到市局时已经是11点多了，秦应听小创说黎宝刚回来，被叫去开会。

秦应问：“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不过成葵想去，秦应便开车带她去了。下车后，她急切地看向四周，在许许多多年轻的面庞上寻找熟悉的腼腆微笑。

秦应放空了一会儿，打开柜子找衣服，打算等下给黎宝送去。找着找着忽然笑了笑，心里也跟着轻松几分。

黎宝站在水雾中，脸迎着热水，脑子里重放着各种线索。邹宴回国后，竟然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洛城，桂杰失踪后，直到8月中旬，都在秋犁市生活。

大约是有所感应，黎宝会开到一半，忽然觉得耳朵有点烫，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秦应在就好了。但又一想，也不好，自己奔波了一天，还在野水沟那片林子钻进钻出，一身脏兮兮，开会无所谓，大家都这样，但见秦应不行。

秦应给她安排的住处，离市局不远，但她今天一早就出门了，成志中学读完就出来工作了，只会做餐饮，她沿途一家一家找，但哪里有成志的身影。

“那你别走，找个地方坐下，我这就来。”秦应挂了电话，立即出发。

黎宝这一柜子衣服也够多的，但都是蒋铭的审美，黎宝没什么审美，给衣服就穿。等这次结束了，他想按自己的审美打扮打扮黎宝。

这就是对象是警察的感觉吗？忙到不回家，衣服都得自己送。

“我有信心，我特别有！”成葵的眼睛从前天到现在都是红红的，她握着拳头，重复着秦应的话，坚强地给自己打气。“对了，小秦，我想去你们看到小志的地方，万一他又去那里了呢？”

“姐，你别着急，黎警官他们正在全力搜索，成志既然出现了一回，就说明他暂时是安全的。”秦应说：“要有信心。”

南桂山现在是个重点，一旦成志再次出现，马上就会被发现。而成志的举动基本说明，他在刻意躲着警察。秦应觉得，成志还会去南桂山的可能非常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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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完会，黎宝急匆匆回到办公室，他太想洗澡了，放下本子就往淋浴室跑。小创本想跟他说秦应来了，但秦应朝小创比了个“嘘”的手势。

秦应知道她这是徒劳，如果这就能找到成志，那重案队早就找到人了。可是面对这份朴素而浓烈的亲情，秦应说不出泼冷水的话来。

“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们再接着找。”秦应将成葵劝回酒店。

他知道自己得找黎宝好好谈一下，黎宝似乎也有话对他说，可都没有准备好，也分不出这份精力。

经过市局时，秦应看见刑侦大楼每层楼都亮着灯，所有人都在忙碌着。

这阵子重案队天天都在开会，秦应因为原家案在专案组待过，也是经常开会。他很想看看黎宝开会时的样子，可惜家属并不能参与。

“小秦，你能不能陪我去找找小志。”成葵人生地不熟，唯一能依靠的只有秦应。

秦应看见黎宝扔在椅子上的外套，沾着泥巴灰尘，心想还好自己来了。

来。之前成葵就联系过他，说是要来洛城找成志，前天已经到洛城了。成志在南桂山上出现，重案队问过成葵，遗憾的是，她完全没有收到过成志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