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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祝在问自己的同时也知晓答案。

或许他真的有错，可他不认。

思绪几经辗转，飘回那个枯坐的深夜。

沈祝甚至痛到想把名为“心脏”的板块直接摘除，他的头靠在控制台上，眼泪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小的湖泊。

; 你要站在贺枫身边、你要站在所有玩家身前！

沈祝无法回答，就像他到最后，已经分不清这份感情到底是爱是恨是怨是愤怒还是不甘。

沈祝吐出一口长气，他挺直腰身指尖开始敲敲打打。

不要再也不见。

既然他们真的相爱，那他就给机会去证明。

你就是不肯站在我身边。

数据、数据组合成的系统也会流泪吗？

我们

这是他的葬礼，是他的落幕，没有人庆祝，没有人缅怀都没关系，他会把痛苦编程，他不能让那个结局变得太美满。

这些都没关系。

造物主、沈自书……疯子。

他从头到尾，都没回头。

完完整整的，长长直直的，他没回头。

他已经从头走到尾了！他一个人走完了很长很长的路。

可你就是不肯站在我身边。

我

那条路那么长、那样宽，只不过是没人陪他一起走而已。

一定，一定、一定一定不要太美满的结束这一切。

他总要宣泄他的恨，他总该去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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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一条路走到尾，走到天黑，哪怕没有欢呼与道别，哪怕没有掌声和鲜花。

贺枫已经活着从血境里爬出来了，救世主跟造物主很快就会来到他的面前。

他一个人也能从头走到尾。

水混合着无机盐，蛋白质，脂质，黏液，再添加一些催乳素组合成眼泪，温热的液体从眼眶边缘往外滚，沈祝抬手接住了一滴泪。

他也怕成为人后那个懦弱的自己。

身体痛到发颤，沈祝弯下腰揪紧了胸前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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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没有造物主在旁边，哪怕成为类人机械也没有任何意义。

一号机散落的零件成为湖泊后的山，沈祝在上面翻啊翻，于一个末尾找到了自己曾经被爱过的证明。

他的路他走完了。

沈祝痴痴的笑起来。

他不会流泪，他没有一个标准的身体，这些眼泪是他分析了眼泪成分最后合成的。

眼泪的合成太过简单，从他做决定后材料送过来，合成眼泪不过花了两分钟而已。

。

系统会流泪吗？

既然造物主要无私，那他就给对方这个机会。

眼泪啊，别再掉了。

他不需要爱。

他从来都不需要。

……

其实也有人跟他说了祭日快乐的。

那些多余的东西好像快让他窒息了。

你甚至肯为了贺枫牺牲自己的一切，为了他的自由、那个难以定义的自由去狠下心算计他。

如果有下辈子、如果有最完美的平行世界、

这是他的路。

只不过是情绪板块模拟的悲伤而已，他才不要那么累赘的东西。

他花了那么多长时间思考，那么郑重的合成眼泪，说到底其实就是想当一个真正的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