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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寻予实在不想继续待在月隐斋，摇着凌寂月的肩膀倒苦水，叽哩哇啦说了一堆后, 认命地问：“修缮藏书楼需要几天？”

如果十天半月他就不等了, 三天五天的还能接受, 最多五天，不能再多了。

凌寂月常年深居月隐斋，银钩城人人皆知寂月大人，但未曾见过他的真容。

宋寻予绷不住了, 简直是赤·裸·裸的针对，他刚养好伤藏书楼就被砸塌，这块山石算准时机飞过来的吧。

“而且还没人陪我解闷，每天不是睡觉就是看话本, 你从早到晚坐琼树下修炼，连话都不说几句，我快要无聊死了。”

三两个豆蔻少女结伴而行，言笑晏晏地晃着团扇，你一言我一语互诉悄悄话。

这话在宋寻予耳里犹如天籁，没等凌寂月说完，他唰地转过身子，眼冒精光一个劲地点头：“感兴趣，感兴趣，我们去吧。”

天色渐晚，街道的花灯陆续点亮，满城灯火阑珊。

寂月仙尊这阔绰的手笔和阙阙少主如出一辙，不过阙阙少主是单纯摆阔耍帅，寂月仙尊则是不了解物价且灵石多的没处花。

人群熙攘，凌寂月一袭雪衣，眉目清隽俊朗，他身边的宋寻予穿着鲛绡流光袍，从头到脚挂满了配饰，却顶着张平淡无奇的脸。

宋寻予冷静下来，觉得方才说的那些话特别尴尬，凌寂月这般高高在上的仙人，早已超脱世俗之欲，肯定极为不屑他这种凡夫俗子的行径。

······

“我在绝云端一天要吃早中晚三餐外加午茶和宵夜，可我在月隐斋只能天天啃点灵果蜜饯, 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两人截然相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走在一起格外吸睛。

小摊老板收下灵石，嘴都乐得合不拢了，一连切了好几块鹿肉，还不停地往装肉的竹盒里加肉：“够不够，两位贵客够不够呀？”

“够了够了。”宋寻予赶紧接过这份堆积成山的炭烤鹿肉，拽着凌寂月快步向前走，前面还有各种等着他，鹿肉再多就吃不下其他的了。

“寂月大人心系天下苍生，是济世安民的圣人，绝无可能拘泥于儿女情长。”

宋寻予循着烤肉味找到一家卖炭烤鹿肉的小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被烤得金黄酥脆、滋滋冒油的鹿肉，他现在就好这口又香又辣的。

宋寻予一边逛街，一边用竹签串鹿肉吃，小摊老板倒没夸大其词，灵荀鹿肉确实有股独特的清香，怎么吃都不觉得腻。

“寂月仙尊, 你知道这些天我过的什么苦日子吗？”

得知这一噩耗，宋寻予天都快塌了, 沮丧地眨巴眼睛望着凌寂月, 声音带着哭腔：“什么时候的事？”

“你从哪听来的，月隐斋只管查案除祟，怎么可能管筹备灯会这类杂活？”

“真的假的？寂月大人为何平白无故举办灯会，该不会是为心上人办的吧。”

凌寂月不疾不徐地走在他后面：“今晚城中有场灯会，你若感兴趣，我们······”

“还未有人通报, ”凌寂月偏过头不再看他, “大概是昨夜之事。”

凌寂月顿了顿：“五天。”

这个回答很微妙，恰巧卡在了宋寻予能接受的最大限度。

凌寂月比宋寻予稍高一点, 从这个角度看他更惹人怜爱, 凌寂月缓缓抬起手, 像是要捏他的脸，抬到半空又悄然放下。

凌寂月面无表情道：“嗯。”

小摊老板热情招呼，挑了块较好的鹿肉熟稔地开始切片：“好嘞，客官请稍等，这可不是普通的鹿，是咱银钩城特产的灵荀鹿，肉质最为鲜美，包您吃了还想吃。”

“老板，一份炭烤鹿肉，不辣不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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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宋寻予笑着安慰，“我们只要一份加肉的炭烤鹿肉，你就当天上掉馅饼了，不收白不收。”

“今日的灯会是月隐斋临时加急筹备的，比元宵佳节的灯会还要盛大呢。”

小摊老板被灵石闪了眼，差点切到手指，一脸震惊地抬头看向他：“这位客官您付的太多了，我连人带摊都给你也不够贴啊。”

宋寻予：“······”

凌寂月取出一枚上品灵石放在桌角：“多加点肉。”

“那我再等五天，”宋寻予收回抓在凌寂月肩上的手，故作轻松地朝风聆阁的方向走了两步，“方才都是我胡说的，你千万别当真啊。”

“我兄长在月隐斋任职，今儿回家告诉我的，据说是寂月大人亲自下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