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妈妈应该也和我差不多。
环顾四周的长凳,上面已经坐满了人,没有多的空位了。
不过就在我失望之余,我身边凳子上坐着的一对年轻情侣离开了座位,继续往前面走了。
Lucky。
也许是老天也不忍心再看着妈妈受累把,毕竟她是如此的动人,而且已经经历了足够的苦难了。
作为妈妈唯一儿子的我,自然也是心安理得的分享起了这份好运,拉着妈妈坐到了旁边的长凳上。
长凳的全部结构都是铁质的,喷着黑色的漆,但是可能已经有些年头了,一些地方的漆已经脱落,露出了里面青灰色的材质。
靠背上有一些镂空的花纹,摸上去大体上很光滑,但是稍微有些凹凸起伏。
我对这种类似凋刻之类的艺术有一些兴趣,偶尔在网上看过一些介绍,这应该是欧式花纹中的一种。
相比于摄影,我对绘画、凋塑之类的艺术作品更感兴趣一些,不过也只是很普通的一点点兴趣而已,在网上看到相关内容会稍微多看一会这种程度的兴趣。
记忆中我上次画画应该还是在小学的美术课上,当时有一节课老师教我们画竹子,我也跟其他同学一样趴在桌子上慢慢的画。
具体的情景已经记不清了,只是脑海里一直还模煳保有当时的一点点感觉,感觉很舒服,很放松,整个人都沉浸在里面。
那是我第一次感觉课堂时间是这样的快,不知不觉当中一节课就结束了,所以这段模煳的感觉就这么一直留存了下来。
只是自从小学毕业以后,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再上过美术课了。
高一的时候,一次偶然让我拾起了这份深埋
许久的记忆,于是从去年开始我又开始慢慢关注起这方面的一些东西。
[爸爸!爸爸!我要那一朵!我要那一朵!帮我拿过来嘛!]前方的空地上突然响起了小女孩撒娇的清脆声音。
我向声音的来源看过去,女孩大概五六岁的样子,长得很可爱,拉着身边应该是她爸爸的中年男人的手,指着前面的一大朵白色的花轻轻的跳动着,想让爸爸摘给她。
一大朵一大朵的,在阳光照射下,确实很好看,所以才吸引了女孩的注意吧,大部分女孩子好像天生对这些美丽的东西没什么抵抗力。
女孩扎着两个马尾辫,牵着爸爸的大手不断地摇晃着,小小的身体也跟着轻轻的上下跳动,撒着娇催促着身边的男人。
男人个子不高,相貌普通,身材稍微有点发福。
他看起来有点犹豫和尴尬,景区专门种植的这些观赏用植被是不允许随意采摘的,更何况旁边不远处就立着一个醒目的告示牌。
但是女孩清脆的嗓音却顾不得停歇,看起来似乎有种不拿到手就不走的决心。
男人试图劝说,[薇薇,爸爸回去的时候再买给你好吗?这里的花是别人的,不能摘的。
][不嘛不嘛,我就要嘛,]女孩不依不饶的继续撒着娇,小小的手好似有种莫名的力量,不停晃悠着男人的大手,[你不给我摘我自己去摘好了!]女孩说着就松开了男人的手,准备冲进前面的花丛里面。
男人赶忙拉住了小女孩。
[小孩就是麻烦。
]坐在我身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妈妈突然从嘴里蹦出了这么一句。
我有些莫名。
[妈,你不喜欢小孩吗?][不喜欢。
]我没想到,没想到妈妈会不喜欢小孩子。
虽然我自己确实也不喜欢熊孩子,但是我一直以来都以为妈妈是很有耐心的。
[小孩子很麻烦的。
]妈妈继续说,[会摔东西,会弄脏衣服弄乱家里,说话也不听,简直是灾难。
]这倒确实,调皮捣蛋的熊孩子估计很少有人喜欢得起来。
[但是不是还有很乖巧的吗,又可爱,那种小孩还挺招人喜欢的。
][没意思。
]妈妈平静的说道。
[啊?]我有些惊诧,[不是挺可爱的吗,小小的一只,如果很听话的话。
][那也很无聊啊。
]无聊是什么意思?我有些不懂妈妈想表达的意思。
不过这么看来妈妈好像的确对小孩子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那我小时候不也是这样吗?][你是我儿子啊。
]妈妈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因为我是妈妈的儿子,所以是小孩子也没关系?此时眼前的中年男人好像已经无计可施了,一副拿女儿没办法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