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行了。”金大河无奈地说,“人小宋三天就把文件送过来了,我第四天给你打的电话,到现在半个月了,首都那边咋说的?”
“你放心,我当天去当天就把合同签了。这么大事你不点头,我可做不了主。”
“施霞,我可不信你看见文件的第一反应不是同意。不说了,还得走老远回去,半个月后回去啊。到时候你跟何亦带着孩子,咱们去天海楼啊。”
离开时,学校又放了天假,全村人送金大河还有回去的志愿者们离开。
金大河找了个稍微安静的地方,村支书和妇联主任以及跟过来的宋言笠站在他身边,远处是哭成一片的小孩和志愿者。
“赵叔,孔大姐,我还是那句话,一定要让孩子们有书读,我知道不读书的苦。钱这方面还是不用你们操心,咱们村孩子的学杂费我金大河只要出得起,我就一分不落地交上。”
宋言笠能看出金大河是真心实意的。短短一个月,他似乎认识了一个新的上司。
也许金大河一直都是这种人,改变的是他。
出了村,两人在县里准备住一晚,买好东西再上路。
住的还是上次的旅店,因为金大河说那是县里最好的旅店了。
正赶上周末,旅店只剩下一个大床房。金大河不想住,结果走了几家发现都满房了。
“老板咋回事,都周末来旅游的?”金大河问第一家旅店的老板。
“说这边风景好,都是周末来徒步的人。你俩住不住?”
“住。”金大河咬咬牙说。
金大河不是矫情,他是怕宋言笠发现自己的秘密。不过两个人之前在一屋住了一个月都没事,今晚应该没啥问题。
可他就是心里发虚。
宋言笠提议要去逛一下,买一些纪念品。等他出去,金大河迅速脱掉衣服准备洗澡。
因为俩人这回的房间隔壁又传来环绕式做爱立体声,所以金大河把电视打开,并且声音开到最大。也就在他脱光衣服大剌剌地岔开双腿的时候,没有听见宋言笠为了回来拿手机而打开房门的声音。
金大河愣住了,同时忘了收回双腿。
宋言笠也愣在原地,他的视力极佳,因此他看见了那个本不应该属于男人的外生殖器。
一个花穴。
漫长的一分钟,宋言笠迅速关上门,拿起手机,之后又立即走了出去。
一个小时后,宋言笠从外面回来,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直到晚上,金大河终于受不了,问宋言笠:“小宋,你是不是看到了?”
宋言笠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开,他双耳绯红,点头承认。
又是一阵沉默。
“金总,您是女性?”
“不是。”金大河嘟囔着回答,“我这种应该是双性,你没看我屄上面还长着二两肉吗?”
一旦开口,金大河的羞耻期也就过去了,他跟宋言笠说:“小宋啊,我去医院查过,我这种人跟正常人没啥区别,有挺多我这样的,我不是怪物,你别害怕啊。”见宋言笠点头,金大河接着说,“还有件事,能不能拜托你别跟别人说。虽然大夫说没事,可是别人哪跟大夫一样懂看病啊。这要都知道了,我这公司是开不下去了。”
宋言笠又点点头。
“行了,睡觉吧,咱们接下来得开五六天的车。”说完金大河就躺下了。
这一夜,两人都没有睡好。
自从发现金大河的秘密,宋言笠用了半个月才回归到那个冷静,效率极高的秘书角色。
据宋言笠观察,就像金大河说的那样,他的外表以及行为与正常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金大河担心了整整一个月,不知道是怕宋言笠说出自己秘密,还是怕宋言笠因为这事辞职。
其实他已经做好准备了,结果他发现宋言笠面对他时竟然比之前少了几分敷衍。
就是之前金大河说什么,宋言笠都是“好的金总。”
金大河问一句,他说一句。
现在的宋言笠会在金大河说完后,主动和金大河交流自己的想法。
有一次午饭时间,刘阿姨问宋言笠:“小宋,我看你在大老板面前话变多了。是不是经过大师指导,突然开窍了?”
宋言笠放下筷子,想了一下,回答说:“刘主任,不瞒您说我之前都是抱着先入为主的观念为金总工作的。”
“现在是真情实意?”
宋言笠点点头,“上周周末我在家回想过去跟在金总身边的这几个月,终于明白金河公司如今发展前景广阔的最大原因是金总。”
“想明白就好。”孙叔点点头,“别怪叔说话不好听,你之前工作都是带着情绪的。”
宋言笠承认。
过了几天,这段谈话传到施霞和金大河耳朵里。
“估计这小子是故意说给你听的。”施霞说。
金大河满不在乎地说:“管他真的假的,能真心实意地工作就行。”
“我看你这是要托付整个公司的架势。可别,咱们悠着点儿,机密文件还是别经过他手。”施霞嘱咐说。
金大河答应着说:“明白明白。”
七月,宋言笠的两位研究生同学到a省出差。
周末,他们来找宋言笠吃饭,地点选在一家火锅店。
说起来这两人公司的合作对象是金河公司的竞争对手,宋言笠吃饭前有所顾虑,但考虑到两人火火车已经到站,他还是赴约了。
吃完饭,其中一位同学提议散步化食,三人不知怎么走到一偏僻小路去了。
“那不是金河公司的老板吗?”其中一个人指给他们看。
宋言笠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灯光昏暗,但确实是金大河。
另外一个人说:“怎么被一帮人围住了?快走快走,别惹事。”
说完,他拉起身边两人往回走。
回头瞬间,宋言笠似乎看到金大河往这边看了一眼,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自己。
走出五十米,宋言笠断然停下,他对两人说:“报警。”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向金大河。
金大河确实看见宋言笠了,那边路灯亮得跟白天似的,他咋可能看不见。
就是该他倒霉,本来找了个小饭店寻思着简单吃点,没想到碰到几个人喝了几瓶酒就开始骚扰俩小姑娘。他把人骂走后,出了门就让人追着跑。
他可不傻,别看这里黑,周围有俩比较隐蔽的摄像头,一般人发现不了。
只是没想到,宋言笠这小子又跑回来了。
金大河心里骂道:真他妈脑子抽了,平时精明得不行,咋还这时候没眼力见了,不知道先报警?高材生是不是工作后变傻了?
“我已经报警了。”宋言笠说话时气息不稳。
“你他妈谁啊?报警有屁用,他妈警察还得找一会儿,五分钟够揍人一顿了。别碍事,识相点赶紧走。”
“他是我老板。”
“事逼原来还有条忠心的狗啊。”一肥头大耳的男人嘲笑说,“多管闲事连你一块打。”
“废什么话,这事跟他没关系。”金大河着急地说,“宋言笠,你下班了,没事哪凉快哪呆着去!”
一听这话,围堵金大河的领头人火气噌的上来,举起棍子朝着金大河就抡上去。
剩下十四个人同样拿着棍子跟了上去。
宋言笠下意识地冲了进去。
金大河这才知道那次宋言笠说自己在泰拳的国际赛事中获得过奖项这件事确实是真的。宋言笠在保护自己和他的同时稳准狠地攻击着围攻他们的十五个人。
金大河也没闲着,拳脚交加。
只是两人再厉害,也打不过面前的十五根棍子。
金大河今晚又一次没想到的是,此刻两人蜷缩在地上,而宋言笠牢牢将他护在怀中。
他一时忘记挣扎,等金大河回过神来,警笛声由远而近地传来,围攻他们的人一哄而散。
随后120将两人送进医院。
警察做好笔录,并且根据金大河提供的信息,很快找到了打人团伙。
宋言笠伤得不轻,骨头让人打断好几根,脑袋也打伤了,在icu躺了三天才醒。
这三天,金大河在icu门口从早待到晚,一块儿等的还有宋言笠的父母。
宋言笠进医院当晚,金大河就联系了他的父母,他父母连夜赶来。
当时金大河一听宋言笠父母到医院,立马出病房道歉去了,就差给宋言笠父母跪下。
宋言笠父母一看都是知识分子。
宋母又一次扶住想要跪下道歉的金大河,叹了口气,说:“言笠这孩子从小心气高,他现在躺在里面说明你是他非常重要的朋友。他为了救朋友选择牺牲自己,我们为他骄傲。小金啊,你虽然是他的领导,但是你一定对言笠非常好,所以不用再道歉了,我们不怪你的。”
宋言笠醒过来后,他的父母知道金大河已经请了最好的看护,便只在这边待了三天就回去了。
他的父母能抛下几乎五天的工作已经是基本全年无休的两人的最大极限了。
宋言笠没有告诉金大河为什么自己那天晚上会保护他,因为他也想不明白。
一时冲动?
或者见义勇为?
大概就像他妈妈说的,他把金大河当作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出院后的第一周,金大河焦头烂额。
金河公司的还未发布的最新研发产品被竞争对手拿到,并且抢先一步放入市场。
施霞紧急召开高层会议。会议结束后,两人照例去了施霞的办公室。
施霞语气严肃地说:“刚才会上没说,这次产品的受益对象还有你和宋言笠被打那晚他那在现场的俩同学工作的公司,你不怀疑宋言笠?”
“你咋知道他同学在哪家公司工作,调查过宋言笠?”
“我不光调查了宋言笠,相关部门相关人员我都正在调查。”
金大河点点头,说:“我相信他、小宋不是那种人。”
施霞扶住额头,“他正好在家休息,有利于我开展调查。说实话,大河,我现在最怀疑的就是他。”
“你让人打包一份资料给我,我就不信凭咱俩能力能查不出来是谁!”
金大河没有再在施霞面前坚持宋言笠是无辜的看法,他只是一头扎进成堆的资料里不停翻看。
送宋言笠出院的时候,金大河知道了宋言笠和自己住一个小区,金大河打趣他:“小宋隐藏挺深啊。要不你不说你住哪里,这是怕我这个无良老板下班后还让你做牛做马,是吧。”
金大河觉得俩人住一个小区挺高兴的。不是说因为他对宋言笠有意思,而是离得近,宋言笠要是有啥事的话,他能帮忙。
周末,他照例去宋言笠家看他。
吃水果时,宋言笠突然问他:“金总,您也觉得是我出卖了公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