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手,看着残局,触目所及都是红,全是红色的,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了。
身体里的嗜血因子又被再次唤醒。
不满足,这些远远不够。
所以又找寻下一个猎物,当惨叫声再次响起,我在那人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惊悚,内心愉悦的声音更大了。
很快乐。
对,弱小的兔子就该露出这种神情,而不是敢对我大吼大叫。
手下的动作更快了,我看见绝望蔓上了兔子的眼眸,眼神渐渐无光,手下的躯体慢慢变凉。兔子终是两腿一蹬,脑袋一耷拉,没了气息。
我又逮了几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兔子,看着他们同款的无助绝望,我渐渐感到无聊,血液和哀嚎再也不能引起他的兴趣。
我回了家,又遭到了质问,现在的他真像一只急红了眼的兔子,一定很美味。
明明已经失了兴趣,但看到他,好像又来了欲望。
不想再忍了。
我做了一直以来想做的事。
不想停,求饶也不想放手,就想溺死在这欲海之中。
想就这样把他吞入腹中,没有此后,也不再想之前。
浮沉过后是突如其来的平静,我看着床上的人久久不愿离去。
想亲他,事实我也这么做了。
刚刚只顾着做了,都没好好对他。
一定很疼吧。
伸手抚平了那人微皱的眉头,在眉间落下一个吻。
我翻身下了床。
外面天蒙蒙,像我的心,遮上了一层阴霾。
已经出手了,这下是真得回不去了吧。
不,早就回不去了,从杀第一个人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只是他赐予的这短暂的梦境,竟让我差点当真。
梦醒时分,便是该说再见的时候了。
给他的礼物也该兑现了。
真是可笑,我什么时候这么煽情了,竟然开始关心儿女情长了。
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夜晚,也是一个不寻常的夜晚。
我留下了纸条,半个小时后,他找到了这里。
正好够我布置好场景,预想最后的告别。
他进来了,明明天还没亮,却像带着光,给我的心房撬开了缝隙。
教堂的钟声敲响了,十二点了。
给他看我写的日记,还是第一次向别人剖开内心。
他很聪明,提的问题都给出了正确答案。
太聪明了,所以假装看不到他的真心,所以在他把手伸过去的时候很恰巧地躲过了他的触碰。
哥哥,那一刻,我甚至在想,如果你能表现出一点点喜欢我,我就不去死了。
我就和你一起私奔,去一个别人再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那里没有警察,我也不会再杀人。
可是你没有,一点点都没有,你厌恶地往后退去。
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用不经意掩饰真心,强势地让你在我身边。
所以我仓皇地转身,你既然不喜欢我,也休想看到我懦弱的样子
不过转念一想也值了,毕竟在某种意义上,哥哥已经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