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2/2)
我呆呆的看着这些饭。
夫人穿着一袭粉紫色的居家服，约莫四十岁的中年女子侧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身边是她的贴身侍从拿着茶壶随时准备帮他倒新茶。
「快去吧，夫人等很久了，再不过去，饿了她的肚子可要生气了。」她顺道警告我「她生起气来，蛮可怕的。」
「我叫张晅，也能叫我晅叔，之後多多指教啦。」
出去就自由了。
好像来了之後我哭的频率变高了。
「对不起夫人，路上出了点事。」我行了一个90度鞠躬礼，以示我的歉意。
此时，有人敲了敲门，一打开，是上回在厨房备餐的女人。
够了，一切真的，都够了。
翻倒了，有多的份吗？」
我坐在窗边，外面的天气很好。
「算忙内了吧忙内！哈哈哈哈哈哈！」其中两个姊姊好像蛮开心有新的人垫底的样子。
她的侍从端起餐点放到了她面前「毕竟是少爷自己选的人，还是多看看吧，总不能不相信少爷的眼光吧？」她跟着夫人多年，很少看见她对一个新人有意见。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制服，一切都是如此的新，跟制服一样新，可是为什麽，所有事情好像都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像命运之轮一样，落到了相同的境地<
为什麽我连哭的权利都没有？
「好吧，就看看他这回怎麽搞。」夫人她懒懒的抓起汤匙。
扪心自问，没有。
「换我们吃饭啦，赶快过来吧。」她在门前招了招手。
「她叫漀吟来着，看着比我还小啊，你十五岁？」女人转头看我，手摆到了我面前示意想和我握手「我叫盼良，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多多指教啦。」她看着我笑了笑，我总觉得她是那种心思不好猜透的人。
「要打起精神来才行。」不然日子要怎麽过下去<
在一旁的侍从，本低着的头突然一抬。
「呦，新来的小姑娘？看着不面熟啊。」旁边有个大叔看着我来，打了个招呼。
他只是笑着，好像真的只是握手一样。
这真的很难以启齿，天知道我刚刚这麽厉害还能撞到少爷呢。
回过神来，人已经回到了房间，怎麽回来的，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麽事，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这样有比较好吗？
「那你是我们全部里面最小了啊！」
「你的名字真难听。」
「你明明可以走，而你选择了不走，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
大门就在那里，我可以出去，我可以走。
「我能理解她是新来的，即便如此，走的时候也不该这麽失礼吧？」夫人看了了眼她。
仆人很多，我们吃饭都是按梯次排，排得前面的吃得东西多，後面能吃得东西少，新来及地位较低的，都是排在最後一梯。
这孩子，好景不长啊。
「开玩笑的啦，怎麽可能这样说女生啊。」她甩了甩手笑道。
但是尽管是片刻，也是要珍惜的吧？
为什麽要这样自己搞自己？
害怕好景不长。
「不是妈妈取的，是管家帮我取的。」眼泪回应得比话还要快，脏了地上的毯子，又要挨骂了是吗？
见女孩只是敬了个礼，便转身离去，让人不禁诧异。
有比较开心吗？
心里一股暖流涌上，不知道这是什麽感觉。
唯一知道的是此刻当下我还活着，像极了笑话。
「不小心撞到人打翻了。」我仍然低着头「我叫漀吟，请夫人多多关照。」
「你妈给你取这名字真难听。」她双手挂在沙发背上看着我。
哭有什麽用？
我抓了抓裙摆，看着上面的皱褶，一起，一落。
「谢谢夫人。」急忙用袖子胡乱擦了一遍。
「要是他没眼光，我自有安排。」
到了夫人的卧房前，我敲了敲门，门应声而开。
能不能不要再哭了？
「来，餐点在这里，小心点，再洒可就没有了。」她放在了推车上。
「这边的男的真的是，一个个心思跟海一样深啊
除了我。
好痛苦。
我傻愣在那只管用力点头，为了不再浪费时间，我掉头就走。
有比较好受吗？
哪里都没有。
鸟儿的鸣叫声，树枝和风交响起的沙沙声，一切都是那麽惬意，那麽的美好。
那里就是窗，我可以爬过去逃离这里。
你够了没有？
——sadhguru
「怎麽这麽慢才送过来？」里头的女人传来一句质疑。
「局限性本身就是痛苦的根源。」
看着小女孩一副要吓尿的表情，女人笑了出来。
紫色是珍稀的代名词，只有大户人家用得起，在一般百姓的家是看不见紫色的，遍地的紫，让人感到有些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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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麽不选择自由？
可为什麽我不离开？
我受够了。
紫色的墙纸，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既高雅又浪漫。
我很难过啊。
心里有好几个声音在跟我说话。
感动？又有点些许害怕和羞耻。
好像自己有了感情一样。
这次一定要小心，不要再犯错了。
「我十三岁…」紧张得拉了拉裙摆。
觉得自己犯这种低级错误很羞耻。
我很伤心啊。
「…谢谢。」缓缓启齿说出那句迟疑的道谢。
「十三？！」有个女生惊讶得大叫。
还给我重新盛了新的。
可是我就想哭啊。
不自由的自由？真好笑。
她居然没有骂我。
好难受。
哪里都找不到我的自由。
这怕不是第一次？
「什麽事？」她转过头瞥了我一眼「你是谁？新来的？」她认不得我，愣是推了推眼镜，想看清这小妮子到底是谁。
我跟着她去餐厅，看着眼前杯盘狼籍，大盆里面还有一些蒸熟的马铃薯，其余好吃的都被前梯的同事吃光了。
我握了握他的手，他反倒抠了抠我的手心，我吓得收回了手。
「可怜的孩子，把眼泪擦擦。」她说「只允许你这次犯错，下次别犯了，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