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生日,他怎么可能不记得。
邮轮客勤原本今晚会送蛋糕和礼物到她的客舱。
规格他考虑过,选了很久,不会让她猜到,更不会让她有压力,说是邮轮服务也无不可。
可她总能打乱他的计划。
还把她的到来,打包好了反送给他。
洗过澡,安珏披上浴袍,观察着这简单到极致的卧室,几乎什么摆设也没有。
een size的床,上面只有一个枕头。
袭野在衣柜里翻找出另一只,铺好后又下楼给安珏接了一杯水。
他上来的有些慢,安珏不禁问:“这里没有纯净水么?”
他低声应了:“嗯。要烧开再放凉,还会不会烫?”
“还好。”
“那喝吧。”
而这时袭野的手机恰好响起。
是卓恺打来的。
自从袭野来到这里,就一刻都没闲着。
几天下来,他分化在地家族,用利益拉拢少数派牵制多数家族,果然套出了航运的异常资金流向,和关键人物的贪腐铁证。至于庚泰方面的责任,比如企业航运环节疏漏、没能监管好施工材料……这些多由庚泰内部闯下的祸,都被他掩盖过去,压在了自己手里。
可这样做,也彻底激化了在地家族和庚泰的矛盾。
袭野抬眸看了安珏一眼,转身出门才押下接听:“什么事?”
卓恺说得很快:“对方说之前交接的账目缺了关键页,定了凌晨在西港货运码头补签。我觉得这事不对劲,会不会是你哥那边……”
他像是早也料到,声音不复冷硬,几乎有了点释然的意思:“没事,我会处理。”
又交代了几句话,挂掉电话,他回到卧室,安珏还坐在床沿,她的旅行包早先被人提上来,搁在她脚边。
安珏弯腰拿了自己的睡衣,抬头看到他,浅淡地笑了一下:“我们能不能买点家具?”
她是真想着在这里长住。
而只要她住下,哪里都是家,她都可以打点得活色生香,枯骨生花。
没等袭野开口,她又退而求其次地问:“只买两个床头柜也好。这个地方,是不是可以买到棕榈叶编的款式?”
不过方圆几公里应该都没有集市。
她正想说不用了,他却说:“国内也能买到。”停了停,又下意识地解释,“比如义乌?”
弄巧成拙。
可她一听,反而笑弯了眉眼:“义乌是卖小商品的,这样的床头柜,可能海南和云南那里比较多。”
两人这样的日常交流,不知消失了多久。
他们都陷入了沉默。
袭野看到安珏手中的水杯,已经空了。
于是他掀开薄被,慢慢推她躺下:“睡吧。”
在这样一间没有时钟,没有窗户的屋子里,连时间都变得不可知。但安珏的生物钟一向很准,现在还远没有到睡觉的时间。
她摇头:“我还不困。”
他很自然地说:“饿不饿?我下去给你做点吃的。冰箱东西不多。只能做点沙丁鱼炒饭或者虾干粥……还是我出去买吧,你等我一会儿。”
听到这话,安珏难受得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