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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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周颂清瘦了许多的脸颊,禁不住拧眉,“等你好了,便随表哥出海玩,那时好东西才多呢。”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周颂第二日醒来,撑起身时一愣,昨日被他刻意落在门外的发带如今光洁如初,正完好无损地系在他的手腕。
沈定容:≈ot;半旬后吧。很多货不能再等了。”他顿了顿后,“颂哥儿,是我对不住你,如果不是我带走了那些侍卫,你也不会遭受此劫难。”
”哝,这个给你。”
周颂沉默地摩挲着这条似曾相识的发带,一时没抓住,那发带就如水般流淌到了地上,沾染了一地尘土。
“……≈ot;
“那感情好,不知表哥你何时出海?”周颂将眼神从发带上收回,拨浪鼓被他摇得砰砰响,宽大的衣袖里露出削瘦的指节。
周颂握着拨浪鼓一时无言,“表哥,我只是生病了,但是脑子没问题。”
周家一家人到达岸口,数十条海船泊在岸边,码头上人声鼎沸。
有时是发条藏于腹中,可在水盆中自动航行的自行船只,有时是发条驱动后会发出清脆鸟鸣的鸟音笼,有时是铜镀金公晷仪。
“表哥何苦如此,我还有事情找表哥帮忙呢,表哥要是再这样与我见外,我可要去找舅舅舅母告状了。”
“好吧,那这次又只能岸上送表哥了。”周颂语气有些惋惜,像是没得到糖果的小孩般抱怨。
周颂的声音很轻,“表哥,你出海带上我吧。”
沈定容这些日子来都十分愧疚,周颂怎么劝他都不听,一心只觉得自己亏欠了周颂太多。
“……”
周颂一日好过一日,很快就到了沈定荣出海的日子。
周颂不免无奈,“表哥,这不能怪你。那天的事情谁也不能预料,再说我现在不是没事儿了吗?”
……
“不行!”沈定容声音几乎是严厉的,“颂哥儿,出海并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简单,你此番身体未愈,这事我不能许诺你。”
“京城虽繁华,但轮稀奇是远远比不上西洋货。”沈定容瞥了眼躺在地上的发带,毫不在意,“不喜欢?那便不要了,表哥改日送你更好的。”
鲜亮的发带落在尘泥中变得脏污,不再有亮顺的光泽。
他闲时玩了玩那船只,结果第二日床头便摆满了形状各异的船。
海风烈烈,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潮气,吹得船帆微微鼓起。
沈定容的拒绝很坚决,没有丝毫的转圜余地,但这似乎在周颂的意料之中,仿佛方才的话就是随口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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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的十来日,周颂每日醒来,身侧都会无缘无故出现一两件小玩意。
朱砂色的绸带缠绕着细密的锦纹,低调又华美,落在手心时有些冰凉。
沈定容抱着手,不忿道:“这可是我在京城能找到最好玩的东西了。”说着,又随手塞过来一条发带。
直到夜幕繁星点点,才被从地上拾起。
沈定容被打趣得脸上有了几分笑意,“那我可不敢得罪颂哥儿,你只管说,只要是你想要的,我定要帮你做到。”
沈定容目光落在周颂夹着笑意的苍白脸颊上,不由自主放轻语气,“我向你保证,日后你身体痊愈了,表哥一定带你出去。”
sp; 沈定容这些日子里一直停留在京中没走,每次来探望周颂时,总会给他带来点逗乐小玩意。
周颂盯着拨浪鼓,在急促又缓慢的鼓声中微不可见的点点头。
沈定容:“一位生意人送我的,我看这颜色是你喜欢的,便拿来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