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在公司待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太过突出的表现,比起父亲,老爷子明显更看重手段强势的小姑。
前段时间也不知道听了谁的意见,父亲开始有了别的想法,金政宇只能跟着配合。
只是没想到几年不见,顾兮长得这么漂亮了,比在电视上看到的更好看,让他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的外貌失神。
看到顾兮过来,顾晓慧主动站起身让了位置,但顾兮没有坐,而是直接坐在了那个叫金政宇的旁边。
一桌子的人都有些愣住,大概是没想到她会不按常理出牌。
顾承海皱眉看了她一眼,然后一脸抱歉朝对面中年男人道:“这孩子一直养在外面,不太懂规矩。”
金昌平笑笑,“年轻人嘛,能理解,我家这个也是,一直生活在国外,每次回来听他说话我都难受。”
顾兮直接笑出声,对旁边的金政宇解释道:“我养在外面是因为他出轨,我外公带着我和我妈离开了,当初他一无所有,借着我外公的人脉和我妈的嫁妆才混出了头,发达了第一件事就是抛弃妻女……”
顾承海脸色一沉,呵斥道:“顾兮,你胡言乱语什么!”
顾兮平静道:“你还偷了我妈的祖传玉镯,外公朝你要回来给我妈治病,你都不还,要不是你昨天拿给我看,我真没想到竟然就在你手里。”
顾承海慌了,忙看向对面夫妻俩。
顾兮扭过头看向金家这一家三口,一脸好奇,“所以你们怎么会和这种人合作?不怕最后背信弃义、反咬你们一口吗?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嘛,你们看他那个面相,面庞发红,神枯气浊,嘴唇发紫,晚年灾病缠身之兆,法令深长入嘴角,山根低陷印堂窄,耳垂薄小无肉,颧骨高人中平,一看便是命运坎坷穷苦之相,他通过结婚借了我外公我母亲的运势发达起来,但不是长久的事,以后只会反噬的更加严重,你们真的不怕吗?”
她上部戏演得角色伶牙俐齿,这会儿表现起来也游刃有余。
见顾兮说的有鼻子有眼,在场的人都跟着一愣。
生意人都迷信,更何况是金家这样的豪富,每年家族请风水师就是几百万打底。
顾承海脸色大变,他没想到顾兮会当着两家人的面撕破脸,在他印象中,顾兮一直都是那个被领回顾家怯生生喊他爸爸的那个小女孩,是追在白逾洲屁股后面撒娇的单纯小女生,不敢在别人面前说出自己想法的人。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这么肆无忌惮,一边用她母亲的手镯吊着她,一边再哄着她。以往都成功的,只是这次失误了。
他顾不得其他人,一脸愤怒看着顾兮,“你在乱说什么,我看你是脑子坏了,顾兮,你不会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着?你以为你那个白爷爷能护着几时?”
顾兮笑笑,只是这笑容不达眼底,“爷爷护到我什么时候我不知道,但你肯定比我死的早,你放心,等你死了,我肯定找人把你的坟剖出来,把你挫骨扬灰。”
女孩明亮的眸子阴森森看着他,眼里带着狠厉和恨意。
对上这双眼睛,顾承海有一瞬间的恐惧,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女儿也不正常,“你简直有病,跟你妈一样!”
顾兮扭过头朝金政宇笑,“你看,他心虚了就是这样像疯狗一样乱骂人,真搞不懂你们为什么会愿意和我相亲,我妈当初被他逼疯了拿刀要砍死他,我感觉我也会哎。”
金政宇到现在还有些懵,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生,连一点掩饰都没有,当着外人的面撕破和亲生父亲的家丑。
可能是太过独特的缘故,看着顾兮的眼神带了几分兴趣。
金昌平夫妻俩神色各异的坐着没动,顾承海压下心中的愤怒,努力挽回讨好,“金总,你别听这丫头疯言疯语的,她就是脑子不好。”
顾兮笑眯眯接了一句,“脑子不好还想把我送进你们家,可见他真没安好心。”
顾承海:“……”
旁边江眉和顾晓慧都没说话,只不过比起江眉的平静,顾晓慧明显有被惊到了,看着顾兮的眼神格外震撼。
顾兮还笑眯眯夹了一筷子菜,吃完还点点头,“味道真不错。”
在场人也只有她吃得下去。
金政宇突然笑笑,拿起筷子夹了鱼肉放进她碗里,“你尝尝这个。”
顾兮微微一笑,“你人还怪好的,不过劝你最好想清楚,我这人脾气急躁,现在又是公众人物,以后咱俩要是闹矛盾了,说不准我就在镜头前乱说。”
金政宇听了笑,刚要再说什么,就看到餐厅门口进来一对男女,目光一顿,突然说了一句,“爸,姑姑也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没有回头,顾兮恰好对着他的面庞,有一瞬间,顾兮好像从他眼里看到了一丝冷芒。
他声音不大,但金昌平还是看到了,扭头看了一眼餐厅门口。
今天餐厅被他包下来了,没想到他妹妹会过来,还带着别人。
他拒绝了顾承海的敬酒,起身朝门口位置道:“舒月——”
餐厅的经理刚走到两人面前说今天不营业,金舒月还有些不高兴,没想到就听到哥哥的声音,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人还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