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055 毛茸茸的永绥(2/3)
这时,他便想起那句老话:人不能在幸福的时候察觉到幸福。
在这栋房子对面不远处,有一家快捷酒店。白柰就住在里面,天天观察着那栋房子。
了高贵的头颅。
白柰挠挠脑袋:“您驱魔的时候不也玩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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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阴生倒是很享受,只是某个瞬间,想到从前看过的一个科普——猫用脑袋蹭人,其实不是撒娇,而是在用自己脸颊和额头上的腺体做标记,把气味留在对方身上,好向其他动物宣告:这是我的。
猫的耳朵动了动,蹭得更得劲了。
他疼得迷迷糊糊,去看猫的眼睛,却见那双素来清亮的琥珀色眼珠蒙着一层水雾,竟似含着泪。他心想大约是看错了,猫怎么会哭。
铜铃挂上之后,黑猫抬起头,有些不适应地甩了甩脑袋,铃铛便叮叮当当地响起来。
方岩道:“驱魔可以拼命,跟自己人倒不必。你只管盯着。”
就在这时,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攥住,从深渊里拽了出来。
这一整天,小猫都格外惬意,仿佛回到了从前。月阴生也跟着被拉回那段旧时光,过上了与往日别无二致的一天。
月阴生看着这一幕,啧啧称奇,心里甚至盼着鹿子雀此刻找上门来,好让他瞧瞧这只小猫怎么用铜铃驱魔。
看着那毛茸茸的头顶,月阴生心里一阵狂喊: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再可怕的人,一旦变成猫,竟也这么可爱!
他站在窗边给方岩打电话:“哥,永绥好久没出门了,咱要不要试试上门去?或者爬墙……”
他们就这样度过了一个极其普通的日子。可在这份寻常里,月阴生尝到了一种微妙的幸福。这明明和曾经的无数个日子一模一样。
而此刻他能如此深沉、真切地感受到幸福,恰恰是因为他正身处不幸之中。这一整天,他时不时便会抽痛起来。起初他还想装作若无其事地遮掩,可每次一疼,猫就会立刻凑到他身边。他随即明白,红线还连着,共感未断,他的病痛是瞒不过这只猫的。
这小猫虽然看着高冷,但很喜欢用头顶蹭月阴生的身体,从前就是这样,今日更变本加厉。以前只是蹭蹭腿,现在是从头到脚不放过。
月阴生看着这一幕,竟有些理解当初往他脚踝上挂铃铛的那个永绥了。
白柰愣了愣:这话既让我安心,又让我难受,是怎么回事?
月阴生勾了勾嘴角:哟,还是一只霸道小黑喵呢。
魂体仿佛化成了有形之物,被拉得又长又细,疼痛密密麻麻地涌上来,密集到他已经分不清哪里在痛,从指尖到脚踝,从胸口到头顶,没有一处是安宁的。
半晌,方岩又道:“行了,你就天天在那儿盯着,做好记录,证明你工作很勤奋就可以了。这事儿嘛,不求结果,但求态度。”
白柰又问:“可我老办不成这事,会长会不会怪罪?”
方岩立刻说:“你疯了?月薪三千的工作你玩命。”
他小心轻柔地将铜铃挂上黑猫的脖颈。不必他费心系结,两截断了的红线被他捏在一起,瞬间便融合了。
方岩笑了:“会长真想办成这事,会同意让你去?”
他侧过脸,心里嘀咕:难道……我也是变态?
他慢慢昏沉地晕了过去。他感觉自己正在沉入一片冰冷的寂静,快要被永远吞噬。
他便索性不再硬撑了。身体一疼就卧倒,小猫便会钻进他怀里,用那毛茸茸、暖烘烘的身体温着他的胸膛,偶尔伸出舌头,舔舐胀痛得最厉害的几条黑纹。
被黑暗吞噬的滋味固然难熬,可被拽出来也并不好受。那股力量拽着他往外扯,像要从泥沼里拔出生了根的桩子。
挂上铃铛后,猫很快便适应了,行动如常。只要他愿意,即便跑跳时也能让铜铃不发出半点声响。
月阴生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他伸出手,摸了摸那颗毛茸茸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