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宋清衍要钱扩张版图，沈逸辰要人巩固继承权。

冰冷。

三个月前，宋清衍开始晚归，开始有应酬，开始不接电话。

宋清衍穿着白色西装，温润如玉，笑容得体。沈逸辰比他矮半个头，乖巧地站在旁边。婚戒戴上那一刻，沈逸辰红了眼眶，宋清衍低头吻他额头。

沈知白艰难下床，每一个动作都牵扯身体上疼。

那天晚上沈知白哭了。母亲抑郁症自杀的时候他没哭，妹妹病死在医院他没哭，在沈家被骂“野种”被扇耳光他也没哭。但宋清衍说“我只要你”的时候，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不是给“沈知白”的，是给“沈氏集团沈总”的。上面写着：宋清衍先生与沈逸辰先生，敬邀您见证我们的幸福。

……

像手术刀的锋芒。

他穿着宋清衍三个月前帮他定制的那套深蓝西装，那时候宋清衍搂着他的腰说“你穿这个好看”。

他以为自己终于有家了。

后来沈知白才知道，宋清衍那晚根本不用去图书馆。他是专门去的——因为在新生开学典礼上看到了沈知白，就记住了。

各取所需，天作之合。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水晶灯把每个人的笑脸照得虚伪又精致。

当年他认祖归宗，不是为了沈家的钱，是为了救妹妹。那个同父异母、唯一的亲人妹妹。他跪在沈家客厅里磕了三个头，换来一张支票。

宋清衍说：“我证明给你看。”

他只知道从被陆辞强行将他从婚礼现场带走后，他就再也没有出过这个门。

沈知白说：“我不谈恋爱。”

宋清衍和沈逸辰的交易：联姻换沈氏集团五个亿注资。

他看清镜子里的自己，从脖子处往下没一个地方能完整的直视。

现在他看到了。

那沈知白算什么？那我算什么呢？

算私生子。算沈家不要的野种。算母亲带进坟墓的耻辱。

“沈总，您也来了？”

他真的证明了。

他想起三年前。

沈知白也鼓掌。

沈知白记得最清楚的不是宋清衍说“分手吧”时的表情。

刺眼。

手心里全是汗。

上辈子活得荒诞，这辈子也是。

沈知白忽然笑了，释怀的笑。

沈知白创业失败欠债那段时间，宋清衍把自己所有积蓄拿出来，说“我养你”。

前世。

沈知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什么时间。

沈知白站在角落，手里攥着一杯香槟，指节发白。

沈知白说：“我不信感情。”

而是订婚宴上，他给沈逸辰戴戒指时，那枚钻戒折射出的光。

他把那两个字嚼碎了咽下去，尝到的全是血味。

链子的长度足够他在房间内自由活动。

那是他们第一次说话。

他开始查。

他想起身。

脚腕上的链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抗议响声。

有人打招呼。沈知白扯出一个笑，点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

直到有一天，他在宋清衍的西装口袋里摸到一张发票——tiffany的钻戒，定制的，尺寸不是他的。

宋清衍说：“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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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想亲眼看看，那个说“我只要你一个人就够了”的男人，是怎么牵着别人的手走进婚姻殿堂的。

等他回来，等来的是请柬。

没想到自己精心养了三年的弟弟，养出了个病娇。

沈知白盯着“幸福”两个字看了十分钟。

全场鼓掌。

大学图书馆，凌晨一点。他赶论文赶得头疼，整层楼只剩他一个人。宋清衍走过来，放下一杯热美式：“同学，太晚了，早点回去。”

沈知白说“你不怕我还不起？”，宋清衍说“我不要你还，我只要你”。

追了三个月。每天送早餐、占座、写情书。

沈知白以为他忙。

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见面照片。一条一条，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

四肢酸疼，后面疼得头皮发麻。

饶也无动于衷的男人判若两人。

三天前，宋清衍还说“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