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2/3)

医生提醒：

“你不需要表现好。”

沈听晚点头。

“要开始了。”

害。指腹贴着裤料，能摸到布纹一条条硌过皮肤。她从两岁起靠左耳残余听力和助听器拼世界，右耳空了太多年，空到她几乎把那边当成身体里一间封死的房。

老李没抬头，在纸上写：

医生低头看屏幕。

陆灼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按了两下。

沈听晚盯着陆灼的嘴唇。

陆灼接着打。

陆灼迅速转述到屏幕。

沈听晚低头看了看，把手放上去。

沈听晚看着这行字，鼻腔发酸。

“第一次刺激。”

“医生说先从很低的刺激量开始，不追求听清，只看反应。”

老李别开脸，清了清嗓子，拿笔在便签下方补了一句。

沈听晚这次真笑了一下。

拆的是她骨头里那套旧规矩。

“你要是装，陆灼会告状。”

沈听晚的手指蜷了一下。

陆灼把第二行打出来。

“李主任，医患沟通别夹带私人攻击。”

“事实陈述。”

沈听晚盯着那行字，忽然想笑，又笑不出来。

沈听晚看完，又看向陆灼。

老李推来第二张便签。

医生也笑了，开机室里的气压松了些。

陆灼没有说话。

医生给出的风险数字她看过很多遍。

一，二。

陆灼的手很暖，虎口有一块旧茧，贴着她指侧。

笑过之后，医生把体外机拿起，示意沈听晚偏头。冰凉的贴片靠近耳后，磁吸扣上皮肤时，她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沈听晚看不全。

“紧张正常。别硬扛，别装没事。”

陆灼抬眼。

沈听晚抬头看他。

医生没有急着操作，转头对老李说了句什么。

陆灼在便携屏上打字。

可门后未必有光，也可能是坏掉的电流，乱响的噪声，或者什么都没有。

从小到大，她最擅长的就是表现好。听不见，也要考好。难受，也要忍住。进医院，也要配合。她把“不给别人添麻烦”练成了本能，连痛都要排队等合适的时机。

陆灼这句话，拆的不是今天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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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考试。”

“如果不成功，也不是你的错。”

现在有人站在门外，说要开锁。

这些条款写在纸上时很冷，落到今天这张椅子上，就变成了她手心那层汗。

右耳听神经反应很差，获益不稳。手术做完，不代表开机会成功。开机成功，不代表能听清。能听到，也要经历漫长训练。

陆灼把手伸过来，掌心朝上，没催。

她只是拿起手机，打字给她。

高中时候，暴雨公交站，她听不见也看不清，陆灼就是这样告诉她：人在，别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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