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3新节奏(2/3)

他的肩膀微微塌着，呼吸比平时深了一些。

她只知道它还在那里。

&ot;灰绿色的。&ot;

她看了两遍那行字，笔画简洁，收笔利落。

&ot;今天画了什么？&ot;他问。

但她知道郑世越不会永远不出现，那句话像一条线，被埋在很深的地方。

老师看了说：&ot;这幅画有一种……等待的感觉。&ot;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脑里描了一下那幅画的样子，然后说：&ot;灰绿色的水，在伦敦很像。&ot;

她在回程的地铁上想这个词，觉得它准确又不准确。

她又闭上了眼睛。

那种动作里的熟悉感让她有一瞬间觉得安全，又有一瞬间觉得危险。

他看了她几秒，然后伸手环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

她喝完汤，洗了澡，坐在客厅地毯上翻一本画册，翻了一会儿，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

那片棉布很薄，他掌心烙在上面的温度很快就透了过去，她感觉到他的拇指在她腰窝处轻轻划着圈。

&ot;水的颜色呢？&ot;

她跨坐到他身上，膝盖分在身体两侧。他仰起头看她，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腰，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大腿外侧滑上去。

&ot;现在呢？&ot;

他垂下手，手指沿着她的腰线往下滑了一小截，从侧腰滑到胯骨的弧度上。

&ot;一座桥。&ot;

随后，他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的下巴上，像是在考虑怎么措辞。

桥底的水是浅蓝混着灰绿色，看不出流动还是静止。

等待。

回到公寓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他偏过头看她，目光带着一点下班后特有的倦意，没有动作，没有追问。

李希法画了一座桥。

他的嘴角弯着一点弧度，没有笑开，但目光落在她脸上的时候比刚才多了一些温度。

她低头看他，目光从眉骨往下滑到嘴唇，然后又移回他的眼睛，像是想看他在这一刻是不是真的在这里。

他没有立刻回答。

第二天下午的课上，老师让他们用一幅画来描述&ot;近期的状态&ot;。

&ot;等什么？&ot;

; 她没有碰他，只是看着他的轮廓在微光里安静地浮着，像一座不需要她攀爬的山。

他低下头吻她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把脸往他颈侧埋了埋。

&ot;桥下面是水？&ot;

太熟悉了，像她已经在习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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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等我画够黑色的东西。&ot;

他的手指在她腰侧缓缓移动，像在描她睡衣的面料纹理。

她没有在等郑世越的消息，至少没有有意识地等。

藤言雨脱了外套挂起来，看到她在客厅，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没有说话，靠在沙发边缘，闭了一会儿眼睛。

桥是深灰色的，横跨在一片模糊的水面上，没有行人，没有车辆，只有桥本身。

&ot;还好。&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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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腿内侧的肌肉微微收紧，手心贴在他后颈的位置上，指尖陷进他发根里，呼吸被他的呼吸覆盖过去。

她被那句淡淡的话逗得弯了一下嘴角，稍微抬起头看他：&ot;你这是在夸我画得写实？&ot;

他闭着眼说话，声音有些模糊，语气平静得像是他说了无数遍的话。

她甚至不确定那条线另一端还有人拉着，还是它只是一条断了尾的旧绳子。

她放下画册，往他那边挪了挪，然后偏过头，把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

&ot;我在夸你画的不再全是黑色了。&ot;他说。

&ot;累吗？&ot;她问。

她把便签贴在冰箱侧面，和之前那些并排贴在一起，已经攒了薄薄的一迭。

&ot;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ot;她问。

藤言雨还没回来，冰箱上有张便签：&ot;汤在锅里，热一下再喝。晚回。&ot;

&ot;嗯。&ot;

&ot;我是在等你发现你画黑色的东西，不是因为你想画，而是因为你只会画那个。&ot;

那片皮肤在薄棉布底下微微升温，像是他的指纹在上面留下了一串看不见的印。

她感觉到他的手从她腰侧滑进睡衣下摆，指腹贴着腰线慢慢往上移动，像是沿着一条他早已熟悉的道路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