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甜吗(2/2)

福安公公连忙点头:“奴才知道了。”

商阙听到他这句话,险些就答应要留下来了,他替褚绥掖了掖被子,摇头笑了笑:“陛下先睡,臣等你睡着了,再回偏殿睡。”

商阙无声地从屋顶上跳了下来,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冷风从衣襟袖口处灌进来,商阙沿着廊柱快行,在檐角处轻点足尖,翻上了屋顶。

他一边翻看医书,一边记录着医术上面的内容,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若要缝合,最好用桑皮线,需剥取桑树根皮的内层,取其洁白柔韧的长纤维……”

张太医还在认真地研究着手上的医书,压根没发现房里多了一个人。

侯爷这还是第一次踏进太医院,无事不登三宝殿,他瞅了眼侯爷的脸色,半晌才敢喊了他一声:“侯爷深夜前来可有要事?”

“桑皮线能够清热解毒,还能避秽,伤口不易溃烂”

张太医听见动静,抬头一看,才惊觉房里多了道人影,他吓得险些叫出声来,拿起烛台照了照桌案前那道身影,看清了来的人是威远侯之后,才猛地松了口气。

整个太医院只有藏书室的烛火还亮着,他掀开屋顶上的瓦片看了看,张太医正靠在书柜上查阅典籍。

褚绥是有些困了,他的安胎药里有安神的功效,没一会便觉得浓浓的睡意来袭,看见商阙还守在他的床榻前,迷迷糊糊地问了句:“你还不睡吗?”

褚绥摇摇头:“是太甜了。”

张太医满意地点点头:“不错。”

最后还是闭上双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商阙听着他的碎碎念,有种不好的预感,便来到他的桌案前,拾起桌上那几本被张太医做过笔记的书看了看。

褚绥脸上的笑容僵住,顿时丢下那把叉子,把那碗安胎药一饮而尽。

福安留在里面守夜。

只是那口气也没舒缓多久,他的心脏再次提到了嗓子眼里。

“你再尝尝看,是不是太甜了?”

大雪还在下,整座皇宫被大雪笼罩,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

看见商阙披着大衣出门,他惊讶喊了句:“侯爷这是要去哪?”

【男子若要生育,只能剖腹取子,除此,别无他法。】

“慢点喝。”商阙看着他把药喝完,然后用手帕替他擦了擦嘴角,又把那碟酸杏端到他面前来,笑道:“还要吃吗?或者有没有别的想吃的?我让下人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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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是亥时了,早点休息吧。”

男子生产的史书记载少之又少,连雪隐族的古籍上,都鲜少有记载男子孕育子嗣一事。

那几本书都做了密密麻麻的批注,全是关于男子生产的医书记载。

褚绥努力掀起沉得像灌了铅的眼皮,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还以为他会留下来。

“以药汁煮之,使其入药性,则可驱邪避毒。”

商阙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叫他守好陛下,自己很快就会回来。

看到这句话,商阙瞳孔骤缩,脸上瞬间失了血色,连手里的古籍都在慌乱中掉落了地上。

褚绥闷闷地说了句:“不吃了。”

商阙唤来下人把酸杏和药碗端了出去,又端来一盏茶让他漱口。

他微微启唇,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商阙把他咬过一口的酸杏放进了嘴里,尝了一下,入口的酸味让他瞬间头皮发麻,他艰难地把那半颗果肉咽了下去,勉强地维持着脸上的笑容:“那臣明日让御膳房少放些蜜糖。”

褚绥淡淡地“嗯”了声,没有错过他一闪而过皱起的眉头,他不动声色地拿起叉子挑起一颗酸杏送进最近咬了一半,然后把剩下的那半颗递到商阙嘴边。

“若是用此线缝合,可去腐生肌,即便愈合之后,也无需再把线拆下来,桑皮线能与皮肉相融,免去二次皮肉之苦。”

商阙看着他脸上狡黠的笑容,笑着张嘴咬下他吃剩的那半颗酸杏,眼波转了转,调侃了句:“绥绥尝过的酸杏确实要比其他的甜。”

一路穿行,来到了太医院。

商阙等褚绥彻底睡熟了,在他额角上轻轻一吻,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寝殿。

他绕过巡逻的禁军队伍,踩着屋脊一路向南,脚步放得极轻,落在瓦面上几乎听不见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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