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2/2)
常霄手握糖霜二百斤,谷同乐则是一百五十斤,此外还有韩掌柜和尤驰各一百斤,总计五百五十斤。
而糖霜需要瓮藏出货,时间长达半年,常霄他们带来的这批糖霜,恰好是六月出瓮的,绝对算得上当季新货。
第二件事,则是立刻找了间递铺写信送出,告诉曾如意自己会在大后天一早离开大名府,当日傍晚就能到马桥镇。
常霄上岸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了家香水行把自己彻彻底底洗了一遍,还寻修面师傅把胡茬全部修干净,结束后揽镜自照,勉强满意,至少不会惹得夫郎担心。
走时热闹,回来多少显得有些空寂,但这份落寞很快被即将见到家人的欢喜所淹没。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商队在大名府停留两日半,优先给糖霜寻买主。
在这里,好糖霜甚至供不应求,要知道那些个达官贵人是看不上粗糙沙糖的,更觉得粘稠的饴糖是只有平民才会吃的下等货。
家宴(二更合一)
沙糖还没出手,俨然已距离回本不远。
趸卖的价钱自是要比散售低,但大宗货肯定是直接出手最划算。
是日,黄昏。
他心知不妙,赶紧翻出走前从杏花堂买的药丸子服下。
从南边带回来的货不能全部带回莘县,有一部分品相上等的好货,无论是布料、瓷器还是茶叶,乃至上等糖霜,回到莘县后反而不容易卖上价钱,能在大名府直接出手是最好的。
他们如法炮制,在大名府又陆续出手不少货,各个都赚得盆满钵满。
最令人头痛的受潮问题,也因商队一路上的小心翼翼和费心投入,成功解决了大半。
这样的好货不会缺买主,何况是在单日用糖远胜于普通县镇的堂堂大名府。
“夫君!”
北地运河九月下旬开始下霜,距离停航只余不足两月,这个时节运回的南地糖料,要供给北地一冬的用度。
因为已在河东府境内,银钱可以直接兑换成钱庄凭引,因此荷包鼓的同时一身轻松。
最终价钱定在四百五十文一斤,卖得二百二十五贯,其中常霄拿到六十七贯余五百文。
新糖霜洁白如雪,嗅之只有清甜。
如期踏上回马桥的小船时,常霄的怀里已经揣了二百贯的“银票”,货舱里的货品尚余半数。
“总算回来了!”
尤驰在常霄的耳边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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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霄几句话安排好了船上的货,把余下的事情交给伙计,就一路小跑着下了船,身后的尤驰都险些没跟上。
常霄前脚刚踏上码头的木桥,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自稍远些的位置传来。
做完以上两桩,还需面对的便是最重要的正事。
一船十几号人,丁同师徒回武行复命,韩掌柜回家,谷同乐也暂时住在了县城内,到头来回马桥的只有常霄和带出门的两个伙计,以及尤驰四人。
其中略微受潮的大概只有五十斤,常霄把旁人手中的这部分也全数收购,打算作为次一等的货放在自家货行里售卖,余下的五石整的糖霜,被大名府两家铺子合伙吃下。
见常霄如此,随后的时日里同行众人是什么活计都不许他做了,只许他躺在船舱里养病。
九月十一,船在大名府码头靠岸。
好在常霄药吃得及时,没有严重到发热的地步,只是一连数天因为鼻塞而头脑昏沉,加上嗓子疼,饭也吃不好,胡子拉碴的,瞧着消瘦又憔悴。
车劳顿下人本就因为疲惫而容易害病,第二天睁眼就开始嗓子疼。
至少在每个货垛中随机抽出的五包糖霜,倒出来时的形态依旧是干燥松散的,完全没有半点结块。
常霄断定,不敢说货损只有一成,但也绝对在二成之下。
站在甲板上眺望,已能远远看见熟悉的小码头。
也就是说,他们带来的八成糖料,都可以按照上等糖料的价钱出手。
人在船上,湿气重,也休息不好,哪怕是小风寒也容易拖成大病。
常霄当即也顾不得会不会被周遭人围观,把两只手拢在嘴边,大声道:“我回来了!”
他看向码头外围的栏杆后,曾如意难得活泼地原地蹦了两下,用力朝这边挥手。
大名府的糖霜于铺子里散售,要价按照品相不同,大致在五十五文至六十文一两,比莘县略贵一成。
阔别三月有余,一行人再度踏上了河东府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