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新）顶楼(2/3)

路过那件被扔在地上的校服外套时，她脚步顿了顿。想到校服的主人，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涩肿胀。

怎么会有王一寻这么恶心的人？自己做这种事，还要冤枉孙盛要打她。孙盛就算真的打，也比他好一千倍一万倍！

正当她沉溺于孙盛的盛世美颜无法自拔时，一个带笑的气音在耳后响起：&ot;你在偷拍阿盛？&ot;

曾小桥盯着那道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要是眼神能杀人，王一寻的后背早已千疮百孔。

风依旧柔和，吹过空旷的楼顶，却带不起一丝暖意。

屋子里很安静。

她家在一栋老旧居民楼的二楼，没有电梯。楼道的灯坏了大半，墙上贴满了水电缴费单和疏通下水道的小广告。她摸黑上了楼，掏出钥匙开了那扇生了锈的防盗门。

爸妈离婚早，妈妈去了哪里她也不知道。爸爸倒是偶尔打个电话，但已经重组了家庭，逢年

一是因为他突破天际的颜值。

&ot;你也真是，有什么话跟我说就好了。好端端招惹他做什么？&ot;王一寻语带责怪，把手里那条属于女孩的内裤很自然地塞进自己裤袋，仿佛那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私人物品，&ot;最近避着点他。下次再来过。我走了，你回家小心点。&ot;

曾小桥僵住了。

她暗恋孙盛好久了，但她不敢让别人知道。

&ot;你干嘛？&ot;她慌了。

她正躲在水塔后面，举着手机对准远处倚在栏杆边的孙盛。夕阳给他镀上一层金边，连随意拨弄头发的动作都好看得不像话。她熟练地找好角度，打开了手机摄像功能。

二是他入学不久后引发的一场骇人听闻的暴力事件。去年有个女生向孙盛表白，他把那个女生连人带桌扔出了窗外。曾小桥表达过疑惑，为什么人会跟桌子一起被扔，大家分析了一圈也没分析出结果。

&ot;对，就这样。&ot;王一寻的语气甚至带着赞许，他含住她脖颈后面的皮肤，含糊道，&ot;别出声，他很快就走了。腿分开，我想摸下面……&ot;

曾小桥直觉全身的血都上涌，耳朵嗡嗡作响。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孙盛就在几米外的地方，她甚至能透过水箱边缘的缝隙看见他搭在栏杆上的手指——修长而随意，完全不知道这边正在发生什么。

&ot;你暗恋他？&ot;王一寻显然没有把她的否认放在心上，&ot;那你胆子很大了。&ot;

曾小桥还没反应过来，王一寻已经逼近了一步。他的动作看起来很自然——伸手把她往水箱后面带了一下，刚好挡住了远处孙盛的视线范围。

孙盛在学校可太出名了。

她偶然发现孙盛有时候放了学会上楼顶来。她一开始不知道他来干嘛，后来她站到他经常站的位置，发现他在应该是在看篮球队，而且他上楼顶的时间跟篮球队训练时间百分之九十是重合的。于是她就每天来楼顶晃悠一下，如果孙盛在，她就躲在旁边偷看他。

王一寻的手指贴着她校服下摆的边缘探进去，往上爬，触到更柔软的布料，他轻轻剥开来——动作慢条斯理的，像是在拆一件礼物的包装纸。她像被蛇缠住了一样，一动都不敢动，鼻子发出沉重的喘息。

曾小桥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所幸教室在二楼，窗外又有树做缓冲，女生受了点皮外伤。大家以为孙盛会被劝退或者转学，毕竟把人扔出去也太可怕了。结果今年他又来读书了，虽然留了一级还是读的高一。有其他家长反映到教育局，但也不了了之，他仍然在学校。一时间谣言四起，有说他家里关系硬的，也有说他有精神病才被特殊对待的。

该作何反应。

学校规定要每天穿校服，他不穿，明天肯定会被老师责问。他帮了她，她不能让他因为自己而惹上额外的麻烦。

一阵风吹过，她觉得双腿间有些凉，可内裤被人拿走了。她慢腾腾地走到刚才被侵犯的角落里找回自己的书包，翻出纸巾，用力擦拭自己的脸，仿佛想要擦去所有不堪的痕迹。

这一切的起因，是她今天在楼顶偷拍孙盛时，被王一寻抓了个正着。

曾小桥不想跟他过多纠缠，这种人越跟他讲，他越来劲。她抓着手机抬脚就走，但他轻飘飘的话成功拦住了她。

总之，他虽然帅，但大家都很怕他，话都不敢跟他说了。曾小桥表面随波逐流跟大家一起吐槽孙盛凶残，内里色欲熏心，暗戳戳地舔孙盛神颜。曾小桥非常理直气壮，反正她也不会去表白，发发白日梦怎么了？

&ot;嘘。&ot;王一寻把食指抵在自己唇上，眼睛却越过她的肩膀，看向栏杆那边孙盛的背影，嘴角弯了弯，&ot;阿盛还在那边，你不想让他知道吧？&ot;

曾小桥吓得手机差点脱手，慌乱转身对上了王一寻似笑非笑的眼睛：&ot;我没有！&ot;虽然同班，但成绩悬殊如云泥，而且王一寻是高二插班进来的，他们几乎没说过话。

&ot;这所学校最帅的男生是谁&ot;这个问题，在孙盛入学之前答案五花八门，在他入学之后，&ot;孙盛&ot;就是这个问题的标准答案。

&ot;偷拍是侵犯他人肖像权及隐私权。换言之，&ot;王一寻笑眯眯地，&ot;曾同学你违法了。&ot;

这个念头给了她最后一点行动的力气。曾小桥弯下腰，捡起那件外套，仔细地拍掉上面沾着的灰尘，将它小心地塞进了书包里，仿佛藏起一个见不得光、却带着一丝微弱暖意的秘密。

&ot;安静点，&ot;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极度愉悦，“虽然我是不介意被他看见。”手指揉捏着她的乳肉，&ot;你的奶子好软。&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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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这个卑鄙无耻的人就用这个要挟她。

曾小桥用力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背上书包，步履蹒跚地往楼梯口走。她下面又酸又胀的，太难受了。

直到今天，这个白日梦成了她被胁迫的把柄。

她摸索着开了客厅的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这间不大的老房子——一张旧沙发，一张矮茶几，茶几上摆着一盏小台灯。窗帘是碎花的，颜色已经洗得发白。电视机是老式的那种大屁股电视，遥控器用胶带缠着。两个老相框悬在墙上，像两扇关上的窗。黑白相片里的老人端坐其中，肩膀微微端着，嘴角抿成一条线，眼神里带着面对镜头时特有的拘谨。

什么再来过？谁要跟他再来过！